乾清宫外的广场上,跪了一百多号人。
青砖地面被晨光照得泛白,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,穿着各色官服,从六部郎中到地方主事,年纪大的五十出头,小的二十几岁。
每个人手里都举着自己的官帽。
帽子举得高高的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最前面跪着的是吏部郎中王维翰,四十来岁,脸色煞白,额头上冒着汗。
他身后是礼部员外郎张应昌,三十多岁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再往后,是户部主事李廷芳、刑部郎中赵嘉宾、工部员外郎周弘道……
这些人平日里各司其职,互不往来,今天却齐刷刷跪在这儿。
守在殿门口的太监看着这一幕,脸色难看。
他转身进了殿,走得很急。
广场上的官员们跪得笔直,没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,官服的袖子被吹得哗啦响。
王维翰握着官帽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,天没亮就赶到这儿。
现在腿都跪麻了,膝盖骨像是要裂开。
可不能动。
今天这事,是他牵的头。
动了,后面的人就散了。
张应昌跪在他身后,低着头,眼睛盯着地面。
青砖缝里长着几根枯草,被晨露打湿,耷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