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,递到郑一飞面前。
“这是你的跟镖费,二十块灵石,原数奉还。”
郑一飞没接,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趟你出了大力,论功行赏,就算按照镖局的规矩,劫修被击退之后跟镖客有战功的也该减免费用。”
周镖头把布袋往郑一飞手里一塞,语气不容拒绝,“你杀了十二个劫修,这二十块灵石是你该得的,收着。
另外,你这个朋友我交了,以后在黑山坊市有事找我。”
郑一飞没有再推辞。
二十块灵石不多,但周镖头这份态度比灵石值钱。
他把布袋收进内袋,想了想,开口道。
“周镖头,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家在黑山坊市东边的棚户区,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在那边,我这次出远门,可能要一年半载,家里没个照应。”
郑一飞语气平淡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:“如果方便的话,烦请镖头回去之后帮我留个心,有人找我家麻烦的话,帮忙递个话就行。”
周镖头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小事,振威镖局在黑山坊市扎根十五年,赵家、王家、刘家三个家族多少都给几分面子。
你家的事我记着了,回去之后我让手下的兄弟隔三差五去你家附近转一圈,保管没人敢动你家人一根手指头。”
郑一飞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,但周镖头能听出分量。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出远门第一件事想的不是自己怎么发财,而是家人的安危。
周镖头干了十五年镖局,见过太多亲兄弟为了几块灵石反目成仇的烂事,眼前这个少年,有本事还有担当,值得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