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要么极好相处,要么极难对付。
但目前看不出恶意。
郑一飞退后一步,把人让了进来。
张彪进了院子,打量了一圈,点了点头:“不赖,这院子上一个租户也收拾得挺干净……哎,你灶台上有锅,正好。
兄弟你会炖兔子不?不会的话我来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
郑一飞接过兔子,拎到灶台前,手起刀落,剥皮拆骨的动作行云流水。前世他给自己做了二十年饭,处理食材很熟练。
张彪搬了两块石头坐在院子里,拍开酒坛的泥封,自己先灌了一口。
“兄弟,你叫什么?”
“郑飞。”
“郑飞,好名字,飞黄腾达的飞。哪里人?”
“黑山坊市。”
“嚯,那可够远的。来苏城干什么?”
“讨生活。”
郑一飞把兔肉切块丢进锅里,加水,扔了几片在街上买的廉价香料,盖上锅盖。
张彪也不追问,又灌了一口酒,抹抹嘴。
“讨生活好啊,来苏城讨生活的散修多了去了,我就是十二年前从外面跑来的,在这一住就没走。”
郑一飞在灶台边蹲着烧火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张大哥,梧桐巷这片地方怎么样?”
张彪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从通达牙行那个老余头手里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