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郑,你一个黑山坊市来的散修,跑苏城干什么?靠什么吃饭?”
这话不是随便问的。
郑一飞心里门儿清。老烟枪三个人失踪的事,孙亮没查出结果,但疑心并没有打消。
他现在盘问的每一句话,都在试探。
“不瞒孙老大,我来苏城是学画符箓的。”
郑一飞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:“我在黑山坊市的时候跟人学了点皮毛,想来苏城找个师傅正经拜师,不过符箓铺子的门槛太高,我还在到处碰壁。”
“学画符?”
孙亮上下又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双手上停留了半息。
符箓师的手跟普通散修不同,长期握笔的人指腹会有墨渍和茧子。
但闭关十天手上没墨渍也说得过去。
“学符箓挺费灵石的,你一个散修,钱从哪来?”
“家里给的。”
郑一飞答得不假思索:“我家在黑山坊市开镖局,振威镖局,孙老大听说过没有?周镖头是我舅舅,这趟过来,就是搭我舅舅的镖队来的。”
振威镖局。
孙亮嚼了嚼这个名字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振威镖局是往返黑山坊市和苏家坊市的几家镖局之一,名气不大,但确实存在。
“周镖头?练气九层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孙亮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,力道不轻,压得郑一飞身子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行,好好学你的符箓,安安分分的,在梧桐巷住着,有什么事来报我一声,铁拳门罩着你们,别在外头给老子惹事。”
“不会不会,谢谢孙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