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放下两根手指,只留下最后一根:“至于胡鹏飞,他确实只有筑基修为,但他现在是胡家唯一的独苗,胡烈正指望他繁衍血脉,你觉得胡烈会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吗?”
苏沉渊愣住了,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。
“胡鹏飞身边,绝对有最顶尖的金丹修士贴身保护,甚至可能有秦苍赐下的保命底牌。
你现在的状态,别说杀他,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,就会被外围的护卫乱刀砍死。”
“你去了,不仅报不了仇,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等你死了,这十几万人的血债,谁来讨?”
郑一飞的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沉渊的心口。
他呆立在原地,身上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去。
他看着郑一飞,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孙女,突然双腿一软,颓然地跌坐在蒲团上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……”
苏沉渊捂住脸,老泪从指缝间涌出,声音哽咽:“我难道就只能躲在天魔城,看着那群畜生逍遥法外?”
郑一飞走到他面前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隐忍,青云宗的底蕴还在我们手里,赵灵正在突破金丹,婉清也是筑基圆满,只要给我们时间,等我们都踏入金丹期,等你的伤势恢复,我们会亲自杀回青云宗。”
“到那时候,胡家祖孙三人的脑袋,你可以一个一个亲自砍下来。”
苏沉渊放下双手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狠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中的郁气死死压了下去。
“好,我等,我这条老命先留着,我等着看胡家灭门的那一天。”
见苏沉渊终于打消了死志,苏婉清松了一口气,感激地看了郑一飞一眼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逍遥宫偏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苏沉渊不再提报仇的事,而是闭门不出,拼命炼化疗伤丹药,试图修复受损的金丹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,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。
这两个月里,玄天宗依然在四处搜捕青云宗的余孽,胡家在青云宗境内的暴行也愈演愈烈,但这些消息都被郑一飞压了下来,没有再去刺激苏沉渊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逍遥宫后山的那座地火灵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