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苍面无表情地看着曾锋,看了整整十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还让人发寒。
“欧阳天。”
秦苍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像是在嚼一块生铁:“好一个化神老狗,养了条疯狗出来咬人,还给它套了块铁甲。”
“大长老,要不咱们关了海市蜃楼——”
“关?”
秦苍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海市蜃楼日流水十几亿,牵扯着整个玄天坊市大半的经济命脉,关了海市蜃楼,坊市的流量直接腰斩,损失的可不止一个多亿,那些指着坊市吃饭的附属家族会怎么想?”
曾锋不敢接话。
“而且关了赌坊就是认输,传出去,整个南荒域都会说玄天宗被一个小辈逼得关了自家产业。”
秦苍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:“我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一亿五就一亿五。”
秦苍闭上眼睛,语速放缓:“海市蜃楼的其他产业还在盈利,先让方平盯着,他一天只赢一亿五,不碰其他赌台,就由着他。”
秦苍睁开眼,幽幽道:“同时让方平想办法,怎么在赌桌上赢回来,他不是号称赌术无双吗?那就让他在规则内败一次。”
曾锋领命而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海市蜃楼的贵宾楼上演了一出南荒域修仙界前所未见的奇景。
每天午时,郑一飞准时出现在六楼第一包间。苏婉清和李剑锋一左一右,从不上桌,只负责站在他身后当人形背景板。
他赌得从容,赢得干脆。
半个时辰赢够一亿五千万,起身,兑灵石,走人,全程不废话,不逗留,不跟任何人起冲突。
像上班打卡一样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