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四海赌坊的大门,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魏军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他紧紧地捂着怀里那装满金票的布袋,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,生怕有人从暗处跳出来抢劫。
郑一飞走在前面,步伐沉稳。直到走过两条街,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口,他才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从怀里抽出刚才李管事没敢接的那张面额一万的金票,两根手指夹着,递到了王波面前。
“王老哥,今晚辛苦你跑这一趟。这点茶水钱,你拿着。”
郑一飞的语气很随意,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一万金,而是一张废纸。
王波看着那张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票子,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拍。
一万金!他在县衙当主簿,一年的明面俸禄也不过几百金,加上平时各方孝敬的油水,一年撑死也就几千金。
郑一飞这一出手,抵得上他好几年的进项。
王波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,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他没有假意推辞,而是十分熟练地伸出手,将那张金票接了过来,顺势往宽大的袖口里一塞。
“老弟啊,你这可真是……太客气了。”
王波拍了拍袖子,语气变得无比亲热:“你放心,你那几个朋友的事,包在老哥身上,明天一早,我就去县令大人那里敲边鼓,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!”
“那就拜托老哥了。”
郑一飞拱了拱手。
三人各自散去。
第二天中午,阳光正好,郑一飞刚在巡捕房处理完几件小纠纷,王波就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。
“郑老弟,走,县令大人在后院书房等你呢。”
王波压低声音,冲郑一飞使了个眼色。
郑一飞心领神会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皂色官服,跟着王波穿过前衙,来到了县衙后院。
后院的环境十分清幽,假山流水,奇花异草,与前衙的肃穆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