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受伤包扎,君傲的衣襟被阿青扯开了些,此刻从她的角度,正好能看见他胸膛上一道旧疤痕。
疤痕在左胸靠肩的位置,斜斜一道,三寸来长,颜色已淡,但边缘不甚平整,像是被什么粗糙的利器撕裂后愈合留下的。
怀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她撑起身,借着透窗的月色,仔细端详那道疤。
这疤……
她见过。
十三年前,北境,冰天雪地。
那时她才七岁。
十万妖山,无数妖族入侵大武。
武都,不安全。
父皇便让李寒衣带着她去了北境避难。
她偷溜出驿馆玩耍,在城郊林子里迷了路,还遇上了饿狼。
就在狼群扑上来的刹那,一个脏兮兮、拖着鼻涕的男孩不知从哪儿冲出来,攥着把断剑挡在她身前。
男孩疯了一样挥剑乱砍,被狼爪撕得浑身是血,却硬是没退一步。
他胸前最重的那道伤,就是被狼牙撕开的。
位置、形状,和眼前这道疤,一模一样。
事后男孩失血过多,昏迷前还拽着她的袖子含糊嘟囔:“别告诉我娘……我打架了……”
她哭得稀里哗啦,把贴身的玉佩塞进他手里,说一定会报答他。
可等她带着侍卫和大夫赶回去时,男孩已经不见了。
这些年,她一直记得那个满脸污泥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“鼻涕虫”。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