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尸臭在山坳里弥漫,混着泥土和血腥,让人胃里翻腾。
五人沉默地站了片刻。
然后,刀疤抽出大刀,开始刨土。
没有言语,五人分散开,用兵刃、用手,在山坳旁挖出一个巨大的土坑。
泥土混着碎石,指甲翻裂,虎口再次崩开,没人停下来。
一个时辰后,坑挖好了。
他们将尸体一具具抬进坑中,尽量摆放整齐。
遇到孩童的尸体时,木兰的手抖了抖,她解下自己的外衫,盖在了那小小的身体上。
最后一抔土覆上。
一座巨大的合葬坟立在山坳旁,没有墓碑,没有姓名。
赵老兵解下腰间酒壶。
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老物件,壶身磨得发亮。
他拔开塞子,将壶中酒缓缓洒在坟前。
酒香混着土腥,在夜色中飘散。
“老少爷们,姑娘娃娃……”赵老兵声音沙哑,“对不住,我们来晚了。”
君傲站在坟前,望着这座新坟。
他想起拒蛮城,想起一路上见过的流民,想起梅映雪说“南疆不太平”。
“这一次,”君傲缓缓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,“我们一定要将鬼子挡在铁关城之外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不然这样的坟头,还不知要立多少座。”
回到军营已是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