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太医院。
灯火通明,人影憧憧。
十几个太医围在床边,有的把脉,有的翻眼皮,有的凑在君傲胸口听心跳。
药童们端着药箱进进出出,煎药的炉子烧得正旺,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乱。
太乱了。
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太医们,此刻一个个额头冒汗,脸色发白。
“张太医,世子这是中了什么毒?”
“老夫行医四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!”
“李太医,您看这脉象,时而如游丝,时而如擂鼓……”
“怪!太怪了!”
太医们交头接耳,却谁也拿不出个章程。
门外,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。
太子萧瑾站在廊下,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,窃窃私语。
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怀安提着裙摆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嫁衣,凤冠霞帔,本该是今日最耀眼的新娘。可此刻,她的发髻散乱,珠翠歪斜,脸上全是泪痕。
当她看到床上那个脸色煞白、嘴唇发黑的人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