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劫阶的劫力都无法侵蚀的石阶,竟然被这黑血腐蚀成了蜂窝状。
梅映雪瞳孔一缩。
幸亏她的金色血气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护体屏障,黑血沾到金色血气上便被弹开,发出密集的嗤嗤声,血气与黑血互相消融,留下了几道浅淡的痕迹。
如果没有这层护体血气,黑血溅到皮肤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好毒的血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剥皮客捂着开裂的拳头,幽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愤怒。
它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——也许是咒骂,也许是威胁。
但梅映雪没有给它开口的机会。
板砖已经再次砸了过来。
这一次砸的是它的左肩。
剥皮客抬臂格挡,板砖砸在手臂上,劫纹覆盖的皮肤寸寸炸裂,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。
它踉跄后退,还未站稳,板砖又已从侧面横扫而来,正中最柔软的肋部。
“咔嚓——”
肋骨折断的声音在空旷的万劫窟中格外清脆。
梅映雪的打法没有章法,没有招式,只有纯粹的暴力。
她将荒古圣体的气血灌入大荒碑中,板砖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道。
一砖砸在肩头,肩胛骨碎裂;一砖砸在胸口,胸膛塌陷;一砖砸在膝盖,腿骨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剥皮客被打得连连后退,黑色的血液从它身上几十道裂口中不断涌出,将它脚下的大片台阶腐蚀得千疮百孔。
它想反击,但它那引以为傲的仙躯在帝兵面前失去了所有优势。
它的拳头打在板砖上,换来的是更猛烈的回击。
它的骨爪抓向梅映雪的面门,被她一砖拍在手腕上,整只手掌都垂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