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墨色飞虫,振翅间穿过窗棂缝隙,没入了道旁茂密的白杨林中。
马车依旧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颠簸,车帘低垂,两侧护卫按刀随行,如铁桶般围护着,却浑然不觉车厢之内,早已人去楼空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为首的护卫统领忽然勒紧缰绳。
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,让他心头猛地一跳——车里太静了,静得连一丝呼吸起伏都听不到。
他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猛地掀开车帘。
入目空空荡荡,坐垫平整,连余温都散得干净。
“洛公子呢?!”
护卫统领声音都劈了叉,一把薅过身侧的护卫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头领!我们一直守着,没见人出来啊!”那护卫一脸茫然,“从出发到现在,马车片刻未停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统领不死心,将车厢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坐垫掀起,车壁敲遍,哪里有半个人影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凉飕飕的。
他不敢耽搁,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便往大商帝都狂奔。
这天大的娄子,他一个小小统领,十条命也担待不起。
……
大商帝都,公主府,听涛小筑。
元硕公主正倚在软榻上品茶,指尖捻着茶盏,心思还飘在昨夜幻境的余韵里。
见护卫统领跌跌撞撞冲进来,她心头便是一沉。
待听清“洛公子凭空消失”几个字,手中羊脂玉盏“啪”地砸在青砖地上,碎瓷溅了一地,温热的茶水打湿了锦缎裙摆。
洛星河若是丢了,她那位女帝姐姐,绝不会轻饶她!
月华的手段,她比谁都清楚——那女人连心爱之物都能化作棋子,对她这个妹妹,又能有几分情面?
“找!给本公主去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