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将玉瓶拿远,深吸数口气才压下燥意。可看着瓶中药粉,又犯了难——大哥没说用量,吃多了怕扛不住,吃少了怕吸不尽修为。
犹豫不过两息,他眼一狠,仰首便将整瓶药粉倒入口中。
全吃了,保险。
说不定,还能多吸几分。
药力入喉,如同一团赤炎在腹间轰然炸开。
霸道得远超想象,千万条火蛇顺着经脉乱窜,所过之处皮肉发烫,像要烧起来。
他双眼瞬间赤红,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公子昭猛地从浴桶中跃出,衣衫都顾不上穿,赤着身便往外遁去。
脚下遁光如电,在夜色里拖出一道残影。
院中的侍女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白影掠风而过,廊下晾晒的裙衫都被劲风掀飞。
“方才……什么东西过去了?”一个小丫头揉着眼睛,满脸茫然。
另一个怔怔望着残影消失的方向:“没看清……只觉得,很白。”
寝室内,红鸾正坐于铜镜前。
玉梳缓落,梳过如瀑长发。
她今日特意换了新的红裙,裙上绣满曼珠沙华,从腰际铺垂到脚踝,像一路开到黄泉的血花。
镜中人艳色绝世,眉如远山,眼含秋水,可眉峰深处,却藏着化不开的倦意。
她执掌戒律数千年,狠辣之名传遍凡荒,可今夜坐在镜前,只是一个要将一身道行送人的女子,安静得像一幅旧画。
忽然,她眉尖微蹙,玉梳顿在半空。
好霸道的药力。
她本以为这小子最多服下半瓶,已是极限。
可扑面而来的炽烈气息分明在说,这混账,把整瓶都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