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有宴。
老一辈赴宴周旋,年轻一辈也有集会,名义上是切磋论道,实则是摸底探底。
每届神藏前夜,这场年轻弟子的宴会,从来都不会太平。
回到居所,姜尘径直走到君傲面前。
他在神山年轻一辈说一不二,便是长老也要给几分薄面。
看着这个入门三年便高居第四山主的少年,心头那股火再也压不住。
“四山主,今夜的宴会,你们最好别去。”他语气生硬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告诫。
梅映雪抬眼,眸光清冷如霜:“为何?”
“为何?”姜尘嗤笑一声,轻蔑毫不掩饰,“赴宴的都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破虚境。你们三个三劫境,去了丢人现眼?各大势力的亲传,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?一眼就能看穿你们是药力堆出来的空壳。到时候被人盯上,折了神山的脸面,谁来担?”
“我们三人替神山征战多年,不想被几个新人拖下水。”
“修了数百年才到破虚境,也有脸笑别人?”
梅映雪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三人脸上。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:“你们数百年才走到这一步,我们入门三年便已三劫。若我们是空壳,你们算什么?连空壳都不如的废物?”
姜尘脸色瞬间铁青,额头青筋暴起。
李长风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背后黑剑发出一声细微的剑鸣,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顾清漪面色更寒,这话太扎心。
是啊,他们苦修数百年才臻至破虚,眼前这几人二十出头便已三劫。
天赋的鸿沟,比任何嘲讽都伤人。
“仗着体质逆天、师尊偏爱罢了!”顾清漪冷笑,“真给我们神原液,我们早已搬山!你们不过是运气好,生了副好体质。根基虚浮,道基不稳,到了秘境里,死得最快的就是你们。”
妖妖摇着折扇,桃花眼弯了弯,语气怜悯又刻薄:
“神原液何等珍贵?也唯有混沌、荒古圣体,才配得上这般浇灌。寻常体质,给你们也是浪费。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