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逃?
洛云姝抬手捂住脸,从指缝里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她心里清楚,是因为昨夜踏入院门时,本就带着兄长的嘱托,存了几分功利的心思。
虽然后来那些心思尽数散了,只剩满心怜惜,可初衷终究不纯。
因为心有挂碍,所以被撞见时才会下意识逃避。
可这一逃,便是有一百张嘴,也说不清了。
另一边,洛长风的书房里,却是满面春风。
昨夜他一直遣人盯着那边的动静,从云姝端着莲子羹入院,到君傲房中烛火亮了大半夜,再到清晨云姝从里面出来,事无巨细,都一一报给了他。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彻夜相伴。
总不能真是坐而论道聊了一夜吧?
洛长风捻着胡须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婚期。
古仙庭嫡公子娶洛家嫡女,这场婚事,该办得何等风光?
嫁妆要备得厚些,三十件圣器打底,宝库中那几样压箱底的上古奇珍也得拿出来,左右往后都是一家人。
宾客名单更要仔细拟,天星大小势力都得请到,周边星域的大教也得递上请柬,这可是我洛家光耀门楣的大好机会……
他越想越美,竟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,抚须低笑起来。
院门外,洛星河足足站了一炷香的功夫,迟迟不敢抬手敲门。
手里的清单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,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天人交战,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
一会儿见了面,该叫什么?
叫君兄?
可他睡了我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