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几点去?"晏灼问。
"明天下午两点十五分。"檀音说,"那是你下一次矫正的预计时间。"
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,晏灼在教学楼一层东北角的储物间门前站定。
她的呼吸很浅,心跳被刻意压到了每分钟六十次以下。走廊里空无一人——檀音提前散布了一条假消息,说东北角的管道需要维修,让这层的课程临时调整到了西翼。
两点十七分四十二秒。
晏灼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从脊柱深处涌上来——不是她的力量,是系统的。矫正程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她的意识边缘向内收紧。她的身体开始僵硬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,视野边缘出现了规则文字的残影。
然后,在矫正完成的瞬间——
零点三秒。
晏灼的右手猛地拍上了储物间的门把手。
在规则真空的窗口里,封闭规则像一行被注释掉的代码,短暂地失去了效力。门把手在她的掌心下转动,门无声地开了。
晏灼闪身进入,门在她身后合拢。
储物间不大,堆着几把旧椅子和一摞发霉的教材。但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,有一块与其他地砖颜色略深的方形区域——大约一米见方,边缘有极细的缝隙。
暗门。
晏灼蹲下来,用力扣住缝隙边缘,将暗门掀起。下面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,光线从深处透上来,是那种冷白色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光。
她拿出手机,给檀音发了一条消息。
两个字:找到了。
檀音在三分钟后到达。
她站在暗门边缘,俯瞰着那段石阶。冷白色的光从下方升上来,打在她的脸上,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冷静和锐利。
"你确定要下去?"晏灼靠在墙边,双手抱臂,"我先说清楚——下面如果有危险,我可不会帮你。"
"不会有危险。"檀音已经开始往下走了,声音在石阶间回荡,"封印是第零号设的——你还记得吗?第零号的封印不会伤害'被系统识别的个体'。我和裴循都在系统的识别范围内。"
"那我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