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音感觉到了——在那个裂缝出现的瞬间,她对这个白色空间的感知从"无限的、无方向的平面"变成了"有中心的、有结构的三维空间"。
就像在一张白纸上突然看到了透视线的交汇点。
"你看到了吗?"裴循问。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日常的温和,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檀音没有回答。她转过身,面向一个方向。
在那个方向上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依然是无尽的白。
但她知道。
"那边,"她说,"那里有什么东西。"
裴循收起纸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"创建者的语义锚点指向那个方向,"他说,"但我们的'视角'还没有完全校准。我需要更多时间——"
"没有时间了,"檀音打断他,"倒计时第三天。晏灼在上面每过一分钟就多承受一分钟的矫正。我们往下走。"
她没有等他回答,直接向那个方向走去。
白色空间在他们脚下延伸。脚步声没有回音。没有阴影。没有方向。
但她知道方向在那里。
因为裂缝已经出现了一次,它就会再次出现——只要她走得足够快,快到让"原始态"的默认参数来不及覆盖她的轨迹。
她在白色中加速。
身后,裴循跟了上来。他的呼吸声没有回音,但他的存在感像一根微弱的热源——在这个恒温的、无记录的空间里,他大概是唯一一个"有温度"的变量。
他们向前走了大约三分钟。
然后,白色空间的"地面"出现了变化。
磨砂玻璃质感开始变得不均匀——不再是完美的均匀白色,而是出现了微弱的色差,像磨砂玻璃下面有东西在透光。
檀音停下脚步。
她蹲下身,把脸贴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