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说:"三点水。你确定它只是某个字的'偏旁',而不是某个字本身就包含了三点水作为左侧部分?"
"她写的是左半部分。"令狐晚说,"我记得她写字时的笔顺——先写三点水,然后右侧的部分没有写完。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已经不够支撑她写完整个字了。"
"所以她只来得及写左边。"
"对。"
檀音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教学楼灰败的庭院,规则纹路在地面上缓缓流淌,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。
她在想。
纪蘅在令狐晚手心写的,是不是"沈"?
如果第一个字是"沈"——沈澈的"沈"——那么纪蘅和沈澈之间是不是还有更深的联系?同姓?家族?还是——
不。
不对。
纪蘅深爱着沈澈。如果她自己也姓沈,他们是什么关系?
"也许——"檀音低声说,"她的真名不是和沈澈有血缘关系。而是——"
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"她改了姓。"
裴循转过头来看她。
"如果纪蘅在创建这个世界时,将自己的姓氏改成了沈澈的'沈'——不是因为她和他有血缘关系,而是因为——"
"她想在名字上和他永远在一起。"裴循接过话。
他们两个都沉默了。
令狐晚在他们身后轻声说:"她跟我说过一句话。在我被完全封入琥珀之前,她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不是关于你的,也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。"
"她说什么?"
"她说——"令狐晚的声音里出现了某种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情感,"'我不是纪蘅。纪蘅是我给自己取的姓。我的真姓——和他一样。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。不是家人,不是同事,不是医生和病人。是同一种人。'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