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是修正官的冰冷指令,一半是沈澈的微弱回声。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扯,日复一日,循环复循环。
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檀音闭上眼睛。她想起了谢无咎在走廊尽头看她的那个眼神——那个她一直无法定义的眼神。不是温柔,不是冷酷,不是审视。
是困惑。
是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的人,看着另一个知道答案但不能说的人时,眼睛里会出现的东西。
"我会帮你的。"她低声说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。对谢无咎?对沈澈?对那个在代码深处哭泣的女人?
也许都是。
也许在这个非法的世界里,所有被困住的灵魂都在等待同一句话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裴循应该快回来了。他去找纪蘅的最后记录。而令狐晚手心里的那个字——"沈"——很快就会和所有碎片拼在一起。
三天前她还在为"第零号的化名"而绞尽脑汁。现在她知道了:第零号不只是"化名"和"真名"的问题。第零号是一个女人,她造了一个世界,只为留住一个不想被留住的人。
而现在,那个人的碎片正在修正官的身体里尖叫。
檀音向走廊深处走去。她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回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第五天结束了。
还剩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