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团队在时间接缝中的三个人被接缝的闭合碾碎。他们消失的方式最安静——像水面上的涟漪,扩散,然后平息。
第六团队手中的旧剧本碎片变成了白纸,然后白纸变成虚无。
第七团队——诱饵——他们完成了任务。他们成功地吸引了防御力量,为其他六支队伍创造了窗口。但窗口打开了又关上了。他们的牺牲没有换来任何东西。
裴循站在这一切的中央。
他看着两百多个人在他面前消失。
不是死亡。死亡至少有终结感。这是一种更彻底的东西——他们不是死了,是"从未存在过"。这个循环中的他们,从出生到觉醒到集结到战斗——全部被撤销。
只有他还在。
因为他被设计为"记住一切"。
这是他的功能。他的诅咒。他的存在意义。
全面重置完成。
世界回到了最初的样子。天空是标准的蓝色。建筑整整齐齐。npc们在街道上走着,脸上带着默认的、被设定好的表情。
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没有人记得七支团队。没有人记得两百多个觉醒者。没有人记得那个退伍军人挥出的最后一拳。
只有裴循记得。
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体内装着两百多个人的全部记忆。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。每一个人的脸。每一个人消散前最后的眼神。
两百多份痛苦。同时在他一个人身上燃烧。
他的膝盖弯了。
不是崩溃。是重量。
他跪在了街道中央。
街道上没有人。天空蓝得像假的。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干净。
他跪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