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谢谢。"檀音说。
她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
美式。苦的。但苦得很标准。不涩,不酸,不焦。就是——苦。一个被定义好的、纯粹的"苦"。
她把杯子放回去。
一个没有名字的角色。一个只有一句台词的存在。在整个甜宠故事里,她的功能就是端一杯咖啡——然后消失。没有人会注意到她。没有人需要注意到她。她是这个世界里最底层的存在——比觉醒者低,比普通npc低,甚至比那些已经变成空白者的人都低。
因为空白者至少曾经觉醒过。至少曾经"选择"过什么。
而她什么都没有选择过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。擦杯子。说同一句话。
然后她看着柜台后面的自己。
那个女孩已经回到了擦杯子的动作。顺时针三圈,停下来,换一个位置,再三圈。那缕头发又落到了左眼前面。她抬手,别到耳后。
这个动作。
檀音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——那只已经几乎完全透明的手——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
不是疼痛。存在感消耗带来的疼痛她已经很熟悉了。这次不同。这次的震动像是——共鸣。
规则之眼在她的右眼中亮了起来。
不是她主动启动的。是它自己亮的。
规则之眼看到了什么。
她看到那个擦杯子的女孩身上有一层极淡的光。不是系统的代码。不是规则的标记。是某种更微弱的、更古老的东西。
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。
规则之眼和那层光产生了共振。
檀音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不是"看别人"。
这是在看"如果没有发生一切的自己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