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指尖在桌面上画画的方式,做规则分析。
裴循在马路对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心里产生了一个他在三十多次循环中从未有过的念头。
"这次不一样。"
他不知道她是谁。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觉醒后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人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。
不是反抗。不是逃跑。不是对抗。
是审计。
她在审计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像一个法律审计师在审计一份合同——不急于得出结论,不急于采取行动。先把每一条规则看清楚,把每一个条款理明白,把系统的逻辑漏洞找出来。
然后——
然后她找到了规则之眼。
裴循的记忆中,团队看到了那个时刻。第五天。女孩在擦杯子的时候,右手突然停住了。她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掌——像是在透过手掌看什么东西。
然后她的右眼亮了。
规则之眼。
它不是被触发的。它是被她"找到"的。
她不像之前的觉醒者那样被规则推着自己走。她主动找到了规则中的裂缝,然后从裂缝中取出了一件工具。
裴循在记忆之海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他的呼吸变了。
不是加快。是放慢。
一种屏住呼吸的放慢。
他在这一次循环中远远地观察了她很久。看着她用规则之眼一条一条地解析世界的规则。看着她把分析结果写在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信息面板上。看着她把一条一条的规则整理成体系,从碎片到结构,从结构到框架。
她没有找任何人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