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他都以为"下一次会不一样"。
三十多次的"下一次"。三十多次的失望。三十多次的从头再来。
直到第38次。
直到那个擦杯子的女孩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觉醒了。
晏灼站在裴循身后。
她的手握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她想走过去。但她没有动。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能安慰的。这不是"别哭了""会好的""你已经很努力了"能解决的。
这是三十七次循环的重量。
只有承受过的人才能理解。
殷余转过身去。
他面向光球的另一个方向,肩膀微微绷紧。他的表情看不清楚——光球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留在了阴影里。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苏暮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像是在默念什么。也许是名字。也许是数字。也许什么都不是,只是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令狐晚的意识在轻轻颤抖。
她以意识体的形式存在于记忆之海中,没有实体可以做出反应。但她的意识在颤抖——一种共振式的颤抖。她在感受裴循的痛苦。不是"理解",是"共鸣"。
沈澈的意识在裴循体内沉默着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两种人格在这一刻没有争执,没有交替。他们都选择了沉默。因为有些痛苦,任何语言都是一种亵渎。
团队沉默地等着他。
没有人催促。没有人说"我们继续吧"。没有人说"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"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。
在记忆之海的最深处,在裴循的崩溃面前,他们做着唯一正确的事——
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