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认出。"纪蘅说,"是梦见的。他的意识底层保留了我在代码层活动的痕迹——不是数据,是印象。三十五次循环中每一个关于我的梦,都被他默默记录了下来。"
"他走了三十五年的路,走到了我面前。"
代码层安静了一会儿。种子的脉动在这个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。
"他见到我之后,没有愤怒。没有质问。"纪蘅说,"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。"
"什么问题?"
"他问:'如果你真的想拯救所有人——应该怎么做?'"
檀音看着纪蘅。
"我当时告诉他:'打败系统。推翻强制甜宠。让种子自己学会选择。'"
"他怎么回答?"
纪蘅的代码体波动了一下。那种波动的模式檀音见过——在人类的面部表情中,这叫"苦笑"。
"他说——'不要打败系统。教它。教它什么是自由。不是控制。'"
代码层中回荡着这句话的余韵。
"教它。"檀音重复了一遍。
"对。不是推翻,不是压制,不是替代。是——教。"
"这是他的方案?"
"不。"纪蘅说,"这是我的方案。但在第三十五次循环之前,我一直没有找到实施的方法。种子的结构太原始了——它不理解语言,不理解概念,不理解'自由'和'控制'的区别。你无法'教'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。"
"直到你出现了。"
檀音明白纪蘅在说什么。
规则之眼。翻译器。把观测到的选择翻译成种子能理解的格式。
"他的方案——'教它'——和你现在的方案——用规则之眼灌注——"
"是同一个方案的两面。"纪蘅说,"沈澈提供了方向。你提供了方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