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脉冲式的闪烁——是持续的、温暖的、像日出一样的光。
沈澈的意识残留与种子之间形成了一条细细的光带——像一座桥,连接着被切割的记忆和正在学习自由的种子。
纪蘅的代码体在那条光带旁边缓缓波动。
"你回来了。"她说。
"只是残留。"沈澈的声音很轻,"完整的我——那个温柔的部分——还在谢无咎的躯壳里。但那个追问的部分——那个反抗的部分——回来了。"
"通过种子。"
"对。种子学会了'记忆'——不是数据的存储,是'记住一个人在乎什么'。"
檀音在一旁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存在感又下降了。4.8%到4.7%。但规则之眼忠实地记录着每一秒发生的事。
她看到了全过程。
沈澈的勇敢是如何被切割的。温柔的残留如何被保留下来变成了工具。那个追问"应该怎么做"的部分如何在三十五次循环中一次次被删除,又一次次从最深处重新生长。
"你本来应该是最懂'自由'的人。"她对沈澈的残留说。
声音从裴循的容器方向传来。
沈澈沉默了几秒。
"那就拿回来。"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但代码层中每一个存在都听到了。
纪蘅的意识之光在共鸣中变得更亮了一些。
那颗种子——那颗正在学习自由意志的种子——在光芒中安静地脉动着。
0.7秒一次。
但这一次,每一次脉动之间,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。
像是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