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果我离开种子,种子需要一个支撑者。裴循的容器有三十七层痕迹,密度足以替代我。用容器来接替我——我就可以被安全地取出。"
代码层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意识——檀音的、纪蘅的、沈澈的残留、裴循的、晏灼在地表的、苏暮在通讯中心的——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同一条信息上。
"救我的方法。"纪蘅说,"容器就在这里。"
沉默。
然后是裴循的声音。
平静的。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"我知道。"
所有人看向他。
"从她创造我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。"裴循说,"我不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。我是为了这一刻。"
晏灼的声音从地表传来,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:
"你想都别想。我们不可能用你的命去换。"
裴循笑了。
这是全书中他第一次笑。
不是苦笑。不是自嘲。是一种真正的、从心底升起来的笑——像一扇被推开很久的窗户终于被阳光照到了。
"不是用我的命。"他说。
"是用我的记忆。"
"三十七次循环的记忆——全部注入容器。注入之后,我不会死。但我会忘记一切。"
"忘记三十七次循环。忘记你们。忘记自己是谁。"
沉默。
长长的、像整个代码层都在屏息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