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看了她一眼,没有退让,但也没有继续。她把计算结果存了下来,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殷余依然沉默。他站在荒地的边缘,影子和黄昏融在一起,看不出表情。
只有裴循自己——
他坐在那里,听着所有人讨论他的命运,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"所以我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,就是为了这一刻被牺牲的?"
声音很轻。
不是质问。不是愤怒。是一个人在读完一份合同的所有条款之后,发现每一个漏洞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他从来就不是合同的一方,他只是合同的对象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答案太残忍了。
而残忍的答案,在说出来的那一刻,会比沉默更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