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循沉默了一秒。
"沈澈没说。"
"他没来得及说。"檀音平静地接上。然后她转向窗户——窗外的天空裂纹比早上更大了,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,让整个世界的光线变得不均匀。
"我需要试一次。"她说。"不是'以后'试,是现在。修正官在缩小包围圈。虞甜的缓冲层撑不了多久。柳因因的权限聚合每过一个小时就更强一分。我没有'以后'。"
晏灼看着她。"你的右手已经快没了。"
"我知道。"
"改写一条规则的代价,可能比碰触一条大得多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还——"
"我不是在征求同意。"檀音说。"我是在告诉你们我要做什么。"
她走到窗边,右手——那只残缺的手——伸向窗外空气中的一根金色丝线。规则之眼在丝线上方标注了它的属性:修正机制·执行优先级·区域节点。
这是一条和修正机制直接相关的规则线。
如果她要改写——她要改写的就是这一条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指尖触碰到丝线。
冰冷。振动。琴弦。
这一次,她没有松开。
她握住了它。
丝线在她的手指间痉挛——不是物理的痉挛,是概念层面的。这条规则在"尖叫",它的全部逻辑都在拒绝被改变。檀音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在被拉扯——不是物理的拉扯,是存在层面的。世界在试图把她"擦除",因为她在试图改变一条不允许被改变的规则。
存在感数字开始暴跌。
3.3%——3.0%——2.7%——
她咬紧牙关。手指没有松开。丝线在她掌中弯曲了——像一根被强行折弯的钢筋。它在抵抗,但它也在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