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栏里写得也明明白白:创建者意识燃尽,不可逆。纪蘅这个人,从全部37次循环里删除。
第二项:核心女主的情感能量。
虞甜。"核心女主"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头衔,是一个能源节点——甜宠滤镜运行了37次循环,所有强制正面情感都从她这个节点供能。她身上接着世界最深的一根能源管。
燃她,能量也够。
代价:节点熄灭,虞甜消散。
第三项:系统核心的权限权重。
球体里那个蜷缩的意识,握着世界最高的操作权限。它若把权重全数交出作燃料,13%同样托得住。
代价:核心停机。保护程序永久离线——之后再没有人维持迭代,世界会在改写后的第一次波动里自行溃散。
三笔账。三个能量源。每一个都够。
每一笔的代价栏里,都写着同一个词:彻底消失。
核心空间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球体的颤,是整个底层在颤——坍缩从世界边缘向中心揉,规则线绷得太紧,有些细的已经开始断裂,断面无声地卷曲、消散。87%的闭合环被这股压力挤得嗡嗡作响,环壁上偶尔闪过一丝白光的倒灌,又被环壁压回去。纪蘅一个人托不住,球体里那个蜷缩的人形伸出半透明的手按在环壁上,0.7秒一次的脉动从掌心传进环里,一下一下替她分担。它托得很笨拙——它从来没学过"维持",只学过"保护"和"回退"。但它在学。
纪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。
"算完了?"纪蘅问。
"算完了。"
"答案是什么?"
檀音没有马上回答。
纪蘅看着她的侧脸,自己先开了口,声音平得像在报坍缩的速度:"燃我。"
檀音抬眼。
"我是创建者。"纪蘅说,"世界是我写的,写错的那部分也是我写的。37次循环,37次推倒重来,我在里面,外面还有一个我在看着。该还的账,本来就该我还。"她停了一下,"而且你也算出来了——我的热值最高。用我,最省。"
最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