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口沉在底层深处,规则之眼追进去,只看到一片灰白色的管壁,看不到尽头。管壁没有脉动——它不属于任何一条在运行的规则,像一根被遗忘在账外的暗管,系统的主流程里查不到它的户头。
可它分明在动。在收。在把这个世界流失的东西,一样一样地,收进账外的某个地方。
收去哪里,她此刻还没来得及看清。
但檀音在审计报告的"异常事项"栏里,先记了一行。
审计师的直觉:账上找不到户头的管道,通常藏着最大的账。
三遍算完,结论一致,数字冷得像刻在纸上。
檀音在意识里合上那本看不见的审计报告。
封面没有字。她看见自己那只半透明的手按在不存在的纸页上——手指早就没了,手的位置只剩一团收拢的轮廓,指节处绷得发白,白得近乎透明。
按现有方案,至少要烧掉一个人。
纪蘅,虞甜,还是那个刚学会问问题的系统核心。
总有一个,要成为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