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晏灼的手又按上了刀柄——不是防他,是紧张。苏暮的时间标记在背景里一声一声,像替谁数着心跳。
然后沈澈开口了。
他的残识声音很轻,却让裴循浑身一震。
"我可以开那道锁。"
裴循猛地抬头。
"33次循环,"沈澈说,"我替系统锁过无数次门。每一次循环重启,规则归位,都是我亲手把锁扣上。我告诉自己,锁门是为了保护——门锁着,里面的人就不会被'修正',不会疼。"
他低头,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。
"我锁了33次。也看着门外的人,一次一次,撞门撞到消失。"
他抬起头。
"这一次,我替你们开。"
半空中,没有人出声。晏灼的眼睛又红了,这一次她没抹。
檀音点头:"锁开了,你——"
"我知道代价。"沈澈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条款,"首席签名开门,权限会顺着签名回流。我这缕残识,本就是靠着'锁'才维系到现在的。锁一开,维系我的东西就没了。残识散在新世界里,能不能重新聚起来,我不打包票。"
他顿了顿。
"但我有一个条件。"
他转过头,看向裴循。
裴循也在看他。两个共享过一个容器、一个替另一个活了37次循环的人,在半透明的光里对视。
"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"沈澈看着檀音,一字一字地说,"别让裴循替我死。"
裴循的呼吸停了。
"他是容器。所有方案里,冲击都习惯往他身上灌——你们算得再精细,真到落笔那一刻,峰值一乱,第一个被推上去兜底的,还是他。"沈澈的声音很稳,"33次循环里我锁门,他守门。我欠他33次。加上这37次他拿自己的身体给我当屋子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