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灼被她说得一愣,随即狠狠抹了一把脸:"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挂账……"
檀音没有接这句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那根金线,面对着金线尽头那个她看不见、却刚刚答应接她的人。0.1%的存在感撑不起什么郑重的姿态,她的轮廓淡得像一口气,可她说得很慢,很认真,像在合同末尾补一条不容删改的手写附注。
"我有一个前提。"
金线那头静静听着。
"分担协议保的是我。"檀音说,"但我要你听清楚——我走到那扇门里去,不是为了'我一个人能活下来'。"
"五条时间线,前四条都能活下大多数人。烧掉纪蘅姐,世界自由;烧掉虞甜,世界自由;摧毁核心、崩掉容器,世界都能自由。每一条都有人劝我认:能活几个是几个,一个人活着,总比全灭好。"
她顿了顿。
"这种劝法,在审计上有个名字,叫'最低限度合规'——合同烂到根上了,只要还能保住一方,就劝你签字。"
"我不签。"
金瞳抬起,那点淡金色的光稳稳地悬着。
"我不接受'一个人活着就好'。"
"我要你们——"
她的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一个字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也顺着金线,落进外面那个人的耳朵里。
"一个都不少地,都活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