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四路,护送。"她看向三人,"我和纪蘅姐去执笔位,沿途都是旧封锁,只认执行者权限——沈澈开锁。裴循认路,这条路你在循环里走过三十七次,哪里有锁、哪里塌,你最熟。虞甜供能,真实情绪,持续给,不要省。"
"我们是笔帽。"虞甜轻声说,眼睛红红的,却笑了一下,"护着笔尖的那种。"
"差不多。"檀音说。
四路分派完毕,规则线从门内辐射出去,在坍缩的世界里绷成四股方向不同的网。金线一根一根拉紧,连着前线,连着管道,连着时间轴,连着她自己——像一张在狂风里撑开的伞。
纪蘅在纸角轻声问:"都派出去了,你身边连个挡刀的都没留。"
"不用挡。"檀音说,"我不用打赢。"
她最后"看"了一眼门外的战场。修正官的潮头已经压到中层,白光在天空的裂纹后翻涌,坍缩的轰鸣闷雷一样滚过世界。
然后她说了那句话。声音顺着四根金线,同时送进四路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,一根一根钉进那场即将开始的混战。
"记住。"
"我们不是去打赢谁。"
"我们是去拖住'结束'——"
金瞳垂下,落在纸面那根正在生长的第一笔上。
"直到'开始'写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