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楼房靠着锅炉房集中供暖,家家户户都有暖气片。
这处独门平房享受不到统一供热,只在屋外搭的小偏厦里摆了烧煤的土锅炉,添煤都在外间。
热水顺着铁管通进每一间屋子,墙根立着铸铁暖气片。
夜里封上火,暖气片就慢慢凉下去。
半夜。
苏清禾被寒气冻醒,迷迷糊糊蜷在被窝里,身子微微发颤。
入冬头一场雪落下来,气温猛地降了下去。
想来屋外偏厦那台烧煤的土锅炉,已经熄了火。
她朝着门口,扬着声音喊道:“薛景洲,薛景洲。”
等了一会儿,不见有人应声。
她裹着被子刚要爬起来,准备出去叫人,房门忽然推开。
薛景洲握着手电筒走了进来。
大冷的天,他睡觉竟还是一身短袖短裤,苏清禾都佩服他。
他脸上带着几分紧张,压着嗓子低声问道:
“怎么了?哪里难受?”
苏清禾捂着被子,闷闷道:“我好冷!”
话音软软的,既透着委屈可怜,又带着一点撒娇的腔调。
薛景洲一听,连忙去摸暖气片,发现已经凉了。
“应该炉灶的火熄了,我重新点着它。”
说罢,他马上转身出去。
可没过多一会儿,他又折返回来,怀里抱着一床厚棉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