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说的不能生就走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自己离开马家?
离开了自己能去哪儿呢?
心里苦闷,她想到了金妹姐。
从打金妹带小宝从县医院回来,她们俩就一直各忙各的,没有时间在一起说说话。
她把衣服晾在了门口搭好的竹竿上,把桶丢在了院门处,朝着金妹家走去。
金妹正在家剁吧野菜喂鸡,见月娥一脸愁容地走进来,忙站起来,双手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,给月娥搬了个椅子。
“月娥,咋了这是?”金妹担心道。
“金妹姐…”月娥鼻子一酸,眼泪就滚了下来:“你说我咋就怀不上娃娃呢?这么简单的事,到我这里咋这么难…”
“月娥,是不是…有亮嫌弃你了?”金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嗯,刚才我洗衣服回去,听见娘跟有亮哥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。还说…还说不要我了…可我能去哪儿啊,娘家哥嫂也不待见我,爹娘又走的早…”
月娥越哭越伤心,眼泪簌簌。
正在院子里编筐的水贵抬头看向这个哭的可怜的女人,忽然想到了自己,心里头一阵黯然。
如今自己的情况怕是和月娥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自己的身体不好,家里连吃饭都是问题,小宝已经送了人,自己啥都给不了金妹,她留在这个家里,就是一个劳力,她还能留多久呢?
看着月娥,他叹了口气安抚道:“生孩子这事儿,是老天爷赏的缘分,急不得,也强求不来,你婆婆也是抱孙心切,抱怨两句也属正常,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我看有亮这次回来,好像有些改变,他能带你去张先儿那里去看,能在他娘面前替你说话,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这一点比啥都强。”
“可是…万一他也嫌弃我不能生,把我赶走咋办?”月娥抬起泪眼问道。
金妹拍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只要人勤快,有手有脚,在哪里都能活下来,不用怕。当然,这是最坏的结果。你现在只管好好养身体,把身子养好,啥都别想。身子要是亏了,说啥都没用了!”
月娥的情绪平复了一些,又跟金妹拉了几句家常,这才告别回去。
“月娥…真不容易,也是个命苦的…”金妹看着月娥走远的背影,叹息道。
水贵低头干着活,声音故作平静地说道:“是啊,都不容易…咱这个家,是我拖累了你,也拖累了孩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