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贵见他这个样子,说的不是假话,于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那只野兔又放回那人背篓里,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套子,走过去,一个一个拆了,扔到一边。
那人愣了,抬起头看着他:“兄弟,你…”
水贵走回来,一把拉起了他,问道:“你叫啥?哪个队的?”
那人老老实实答:“刘二柱,山下的。”
水贵点点头:“刘二柱,你听好。这林子里的东西,按规定不能打。逮着了要送公社,重的还要批斗。”
刘二柱的脸又白了:“兄…兄弟,求求你,千万…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公社…我走了,我老娘就没人管…”
水贵打断他的话:“你听我说完,你娘病了,想吃口肉,这事儿我信。我爹娘死得早,想吃肉的时候,也没钱买…”
“以后,想吃的时候,偷偷上来,别让别人发现!不然的话我不好交差。”
水贵说完,唤了一声大黄,朝着那人挥挥手:“走吧。今天的事,我就当没看见。”
刘二柱愣住了。
水贵朝前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响。
刘二柱又跪下了!
水贵回头看看他:“还愣着干啥?走啊。”
刘二柱爬起来,背起背篓,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:“兄弟,你……你叫啥?往后我刘二柱记着你这份恩情……”
水贵摆摆手,头也没回:“回去好好照顾你娘。”
大黄又朝着他追了几步,被水贵喊回来。
它仰着头,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看向水贵,不明白为啥把坏人放走了。
水贵摸摸它的头:“走吧,回家。”
水贵回来的时候,月娥正在灶前烧火。
看见他空着背篓,她愣了一下:“今儿咋啥也没弄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