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合调查?也就是说,你们并没有证据,证明这些事就是王军干的,是不是?”
赵同志腋下夹着皮包,脸色严肃地说道:“没有证据,我们今天也不会上门。证据是证据一回事,我们还是要把当事人带回去,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!”
赵同志眉头皱了皱,语气也硬了不少:“我们理解你的心情,但王军同志的事证据确凿,程序合法,你作为家属,也应该配合。”
说着,他从包里拿出一摞子纸,伸到了郝红梅的面前。
郝红梅瞥了一眼上面的字,见写着“鉴定报告”几个字。
她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看向了赵同志:“同志,我想问一下,他这情况,最坏的结果是啥?”
赵同志沉默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开除和赔偿是肯定的,至于其它的,要看调查结果。”
郝红梅抱着孩子往一边让了让:“谢谢同志,我知道了!”
王军看着她,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眼眶红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郝红梅没说话,也没看他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却红红的。
她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,哼哼了两声,吮吸了几下小嘴儿,又闭上了眼睛。
王军站在那里,脚像钉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赵同志看了他一眼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王军摇了摇头,慢慢往外挪着脚步。
此时,他只觉得,双脚有千斤重,他根本抬不动。
终于挪到了大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来,看向了这个家,看向了郝红梅。
郝红梅一直专注地盯着儿子那张圆乎乎的小脸,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。
“红梅……”王军轻轻唤了一声。
郝红梅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