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信塞进邮筒,她转身快步离开,没有再回头!
回到家,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孩子的东西多,尿布、小衣裳、奶瓶,塞了满满一包。她自己的东西少,几件换洗衣服,两双鞋。收拾完了,她坐在床沿上,看着这个住了两年的家。
墙上有王军贴的年画,已经褪了色;窗台上搁着他喝茶的搪瓷缸子,床头柜上还放着他那几本翻烂的技术书,她没动。她把王军的衣裳叠好,放进柜子里。
王军的爹娘来了。
老太太一进门就哭,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红梅,你不能走啊!孩子是我们王家的根,你不能带走……”
郝红梅把手抽出来:“娘,孩子是我生的,我得带着。”
老头子站在门口,黑着脸:“你是王家的媳妇,孩子是王家的种。你走可以,孩子留下。”
郝红梅抱着孩子,往后退了一步:“王军出来了也顶着劳改犯的名声,孩子跟着我,是对孩子好。你们如果真疼这个孙子,就不应该阻拦我!”
“王军害了人,钱也是我帮他凑齐的,我该做的都做了,我不亏心!这孩子跟着我,总比跟着你们强。你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,拿什么养他?”
王军爹娘看着郝红梅,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,一时竟然无言以对。
郝红梅把孩子抱紧,拎着包袱,径直出了院子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哭声。
她没回头。一直往前走。身后那个村子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