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事们去扶她,她推开;去拉她,她打人。有人去拽她的胳膊,她一口咬上去,疼得那人直叫唤。
“你们不给我解决,我就死在这儿!”她拍着地,声音都劈了叉。
书记刚才趁乱回到了办公室。
他听着外头的动静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这老太太三天两头来闹,也不是个事。
可要解决,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!
他把公函翻出来又看了一遍,六队那边的回函写得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:孩子有收养协议,抚养权归秀娥,段家可以探视,不能带走。
他气的把公函摔在桌上,怒声道:“这让我怎么办?”
外面,老太太还在哭诉。
公社大院的人进进出出,都绕着走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老太太,不要命了。”
有人说:“她想要孙子,想疯了。”
中午的时候,段大勇过来了。
他是队里的人告诉他,自己老娘跑来了公社,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老娘坐在坝子中间,头发散乱,穿的破破烂烂,像个要饭的。
他鼻子一酸,娘都是为了他,为了他有个后,以后老了有人给他养老送终。
他心里不是滋味儿,走过去蹲了下来:“娘,咱回家吧。”
老太太睁开眼,看着他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你来干啥?”
“娘,我来接你回家。你年纪大了,在这里不吃不喝,身体哪儿能受得了?”段大勇说道。
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自己儿子要不回来,就知道在家窝着!你爹死得早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就这样回报我?”
段大勇低着头,不吭声。他也想要回来,可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,况且,在别人地盘,他势单力孤,抢又抢不过,他能咋办?
老太太骂累了,终于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