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贵牵着月娥的手,慢慢往县医院走。
农机站距离县人民医院并不算太远,穿过两条街道,再拐个弯就到了。
两个人默默地走着,相互都没有说话。
走了一会儿,月娥忽然停了下来,抬头看向水贵,眼睛有些许红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水贵哥,苏老师……是不是跟我有啥关系?”
水贵心里一咯噔,装傻道:“啥关系?他就是我培训时的老师而已。”
月娥摇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掉下来。
她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轻声说:“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有很多话,说不出口一样。”
月娥继续朝前走着,风刮过巷口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:“水贵哥,你是不是知道些啥?”
水贵伸手,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傻丫头,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天都在想啥?我能知道啥?”
月娥的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落下来。
“我娘叫苏文兰,他叫苏文清,水贵哥,他是我亲舅舅对不对?其实我早就怀疑了,从他第一次见我,还硬塞给我馒头,还有…后来他帮我们…”
月娥的眼泪更多了:“可他为啥不愿意认我?”
这些话说出来,惊的水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他没有想到,平时看着大喇喇的月娥,会有如此细腻的感知!
苏文清不相认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水贵看着月娥,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疑惑,还有失落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苏老师既然这样做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月娥点点头,擦干眼泪,没再问。
月娥默默的走着,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,一言不发。水贵在她旁边,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,闷得发慌。
此刻的县农机站里,苏文清正坐在书桌前,摊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抱着个襁褓,照片背面,写着一行模糊的字:“孩子,愿你平安长大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照片,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坚定。
有些事,该说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