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推了推小宝。
“进去吧,给奶奶磕个头。”
堂屋里已经设了灵堂。一张旧桌子,上面供着牌位,油灯的火苗一晃一晃的。
棺材停在旁边,还没上盖。
旁边跪着一个中年妇女,看着有三四十岁的样子。
小宝被有亮牵着走进去,他不知道“磕头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看见大丫跪下了,他也跟着跪下。
大丫儿跪在灵前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。
她看着牌位上段老太的名字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小时候的画面。
奶奶教她干活,奶奶骂金妹是贱女人。
奶奶在她给金妹送吃的时候,没有真的罚她。
这两种记忆搅在一起,她磕完三个头,站起来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:“奶奶,我娘让我替她磕头。”说完,她别过脸,狠狠抹了一把眼泪。
小宝也学她,磕了三个。
额头碰在地上,有点疼,他咧了咧嘴。
旁边有几个人一直盯着小宝看,低声嘀咕:“这孩子看这眉眼,长的跟金妹一样一样的…”
“可惜啊,奶奶到闭眼也没看见自己的亲孙子…”
小宝看了旁边的人一眼,又看了一眼棺材。
这个长长的、乌黑的大木箱子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他不知道里面装着啥,但他觉得那口黑乎乎的木头箱子不好看。
他不喜欢。
磕完头,他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大木箱子,紧紧拽着有亮的手,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“不怕,小宝,二叔在。”有亮安慰了他一句,牵着他的手:“咱很快就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