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只当收个帮手,只是给他搭把手,觉得自己一辈子攒下的那些经验、方子,不能随便传给外人。
今天才算彻底想明白,手里的本事还是得传下去。
况且,月娥自己还有个医学专家的爹,即使自己不传给她医术,以她爹的本事,月娥以后绝对成就不一般。
月娥收拾好草药,见他还在发呆,开口道:“三顺叔,累了就早点回去歇着吧,这儿我来收拾。”
金三顺回过神,望向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:“月娥,你知道我今天考试,心里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吗?”
月娥摇了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”金三顺叹息一声。
三个字落下,月娥当场僵住,一句话也接不上。
在她眼里,金三顺向来处事稳当,不管遇上多急的病症都能从容应对,她从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。
金三顺没再多说,收拾东西回了家。
到家后老伴问起考试结果,他只说一句“过了”。
随后搬来板凳坐在屋檐下,点了根烟夹在手里,也不抽,就盯着烟雾坐了好久,直到拿根烟自己燃尽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依旧先下地干活。忙完农活,金三顺先来卫生点,没过多久,月娥也赶了过来。
屋里安安静静,两人各做各的活计,和往常没两样。
可月娥总觉得,今天的金三顺和往日不一样,神态沉静了许多。
忽然,金三顺合上手里的医书站起身,走到药柜边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一个洗得发白、边角磨破的旧布包,放到月娥面前。
“三顺叔?”月娥抬头看向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月娥放下手里的活,解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本老旧笔记本,封面泛黄,边角磨得发亮。
她翻开一看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,各类病症、对症药方、用药禁忌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