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从苏文清办公室出来,水贵骑车往回走。
一路上,苏文清的那句话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转:培训班只有这一期,为期两个月。
也就是说,错过这一期,以后就没有了。
可家里…
他知道苏文清说得对。家里确实离不开人,月娥一个人,两个孩子,房子还在盖,地里还有活,还有卫生点…
可他要是现在不去,以后这种机会不一定再有。
站长再器重他,工资升不上去。
房子盖好了,孩子大了,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。他挣那点工资,根本不够。
他要尽全力,让月娥和孩子过上好日子,这个心愿,从他跟月娥结婚,就没有变过!
他骑得很慢,很慢…
太阳晒在背上,热辣辣的。
到了家门口,他没急着进去,在巷口站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传来工人砌墙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得他心里发慌。
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,把自行车靠在墙根。
月娥抱着念恩站在灶房门口,念安坐在旁边的木制摇椅上,正在吮手指。
水贵走过去,蹲在摇椅前面,把念安的手从嘴里拉出来。
念安一看见他,两只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,伸出两只小手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水贵把念安抱起来,亲了儿子一下,没说话。
“站长同意了?”月娥问。
“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