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娥听着听着,有些出神。
房子一天一个样,等水贵周末回来,恐怕都认不出了。想到这儿,她忍不住笑了笑。
另一边,马家。
金妹坐在廊檐下,手里的针线活儿没停。孩子快生了,她必须得把孩子的衣服赶出来。
她看了看外面的土砖,想起了早上去塘里洗衣服时,看到月娥家的房子,墙已经砌到齐腰高了。
照这样的进度,再过些日子,怕是连梁都要上了。
可自己家的,到现在地基都没批下来。
她轻声叹了口气,嘀咕了一句:“真是没法比。”
马老太正好端着一大盆拌好的鸡食走过来,闻言问了一句:“你是说水贵家的房子吧?”
“是啊,月娥的命真好!”金妹嘟囔了一句:“有个当院长的爹,房子说盖就盖。”
马老太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鸡啄食的声音。
马老太看着那群鸡争先恐后地抢着吃食,心里的那根刺扎的更深了。
有亮一趟趟跑老窑厂拉土,一块块做砖,一夜夜的睡不安稳;金妹肚子一天天大,再等下去,金妹都要生了,地基还没批下来。
她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灶房。
晚上,一家人吃完了晚饭,金妹早早进屋里歇着了。
有亮坐在院子里修那辆架子车。前阵子用它拉土,拉最后一趟的时候,有亮觉得轮子涩的厉害,推了两步,后头传来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硬磨。
有亮把车辕抬起来,用手空转了一下左轮,轮子转了半圈就停了。
他把车架支起来,卸下轮子。
马老太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,从灶房走到有亮身边,解下围裙,拿在手里,在自己身上一边拍着灰,一边小声问道:“有亮,你说…我要不要去找找月娥,让她爹帮咱问问地基的事?”
有亮正拆开轴头,掏出里面干成黑泥巴的黄油,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停:“娘,你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