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之后,金妹的肚子又不舒服了一次,比下午时更重,不过持续时间短。
她咬着嘴唇没吭声,怕有亮着急。
有亮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进了灶房,添上一锅水烧上,又把金妹的换洗衣服拿出来,放在了床头。
一家人心照不宣,今夜可能要生了!
夜渐渐深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金妹躺在炕上,却怎么也睡不踏实,肚子沉甸甸的,腰像要断了一样酸。
她翻了个身,刚闭上眼。忽然,小腹猛地一紧,这一次比白天明显得多,金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旁边的有亮一直没有睡着,金妹一有动静,他立刻睁开了眼睛,点燃了煤油灯:“又疼了?”
金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疼劲儿过去了,有亮刚松口气。
没多久,第二阵又来了,金妹蹙起了眉头。
有亮彻底躺不住了,他一下子翻身下床,冲外屋喊了一声:“娘!”
马老太本来就没睡踏实,听见声音立刻披着衣服进来了。
煤油灯火苗摇曳着,昏黄的光映在屋里。
金妹靠着被垛半躺着,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
马老太看了看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:“多久一次?”
“记不清。”
金妹刚说完,肚子又是一阵发紧,她下意识抓住床沿。
马老太当机立断:“有亮,去叫月娥!”
有亮连鞋都没穿利索就冲出了门。
夜里的六队安静得很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