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好事儿的已经走出了院子,朝着大樟树底下张望。
只见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那里,车上已经下来四个人,三男一女。
“这恐怕是月娥她爹和她那个局长姑父来了吧?”有人小声说道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旁边有人回了一句。
薛正清身穿一件白色衬衣,下摆扎在深色裤子里,脚穿一双黑色皮凉鞋。
林婉珍身穿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,配一条深色一步裙。
老沈和苏文清则都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。
几个人手里各自提着给月娥的贺礼。
苏文清提着一对铁壳暖瓶,红漆面,上面印着喜鹊登枝的图案。
薛正清手里抱着一个坐钟,褐色的实木外壳,上面还有雕花。
林婉珍则送的是两床新被里被面,还有一对枕头,上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案。
老沈则手里抱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。
几个人面带微笑,走到了院门前,抬头看向这座新房子。
薛正清笑道:“大哥,这房子真不错!敞亮。”
听到动静,水贵和月娥急忙迎了出来:“爹。”
“舅舅。”
“姑姑,姑父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没有人再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的四个人身上。
水贵接过老沈手里的东西,忙把客人往堂屋里请。
老沈背着手,走进堂屋站定,抬头看了一圈,墙壁洁白,窗明几净,梁上的红布还在。
他暗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