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到了集上才知道,这钱没那么好挣,守了半天也没人问,照这个情形看,啥时候才能把欠下的一百五十块钱还完?
正当她心焦又丧气的时候,忽然听见有人问:“这筐多少钱一个?”
她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向那人:“两块一个,你看看,这筐编的多密实,结实又耐用。”
那人拿起一只筐,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两块一个太贵了,人家才卖一块五。”
“同志,两块不贵,你看我这筐沿多滑溜,都是我一点点用砂石磨了又磨的,一点儿不扎手。”马老太用手摸摸筐沿:“你自己用手摸摸,咱两块一个,绝对不亏。这都是挣个辛苦钱儿。”
“行,我要两个,你便宜点。”那人说着,蹲下来开始挑拣起来。
“同志,两个四块钱,真真儿的不能少,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,手都编的裂了口子。”马老太开始诉苦。
“你这老太太,好歹少一点我心里也好受一些。”
马老太咬咬牙,叹了口气:“要不,给你少两毛,真的不能再少了。”
那人没再说啥,挑了两个,递给她三块八毛钱。
马老太长舒一口气:卖个筐可真是不容易。
接下来又是好一会儿没人问,快中午的时候,才陆陆续续又卖出去了几个。
有人嫌贵,她就跟着降一点;有人一次拿两个,她也咬牙让了几毛。
等到集上的人渐渐散了,她蹲下来数了数手里的零钱,一共十三块五毛钱。
她捏着那把零碎的、皱巴巴的票子,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。
十来个筐子,她编了这么久,手都裂了口子,没想到这么难卖。
她小心翼翼的把钱收进了贴身的兜里,又把剩下的筐收了起来。
没卖掉的,只能等下次再来了。
眼看集上都没人了,马老太这才挑起筐子,朝拖拉机停的地方走去。
老李远远的就朝她招手:“就等你了,快点儿的吧。”
马老太紧走几步,老李帮着把筐放到车上:“你说你,有亮这么挣钱,你还来遭这个罪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