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钱大凤兀自还气呼呼的。
她主要是气马老太就会装好人,给保良说亲,说白了还不是想在村里落个好名声?
男人没了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,小叔子回来没几天,连媳妇儿都替人家张罗上了,弄得好像整个马家就她这个当大嫂的最操心。
钱大凤越想越来气,忍不住骂道:“一辈子就会这一套,菜刀切豆腐,两面光。真要是那么热心肠,当初人家水贵落难那会儿,咋没见她替水贵操心?倒是趁着人家落难了,把金妹往回弄…”
马保田不理她,他心里正在发愁呢!
老三成家,他这个当二哥的怎么也得拿点东西出来,不然的话,村里人不笑话?
大嫂一个女人家都为老三操心,自己要是啥都不管,脸上也不好看啊!
可问题是,他拿啥?能拿出啥?
他苦闷地蹲在廊檐下,一锅接一锅地抽着旱烟。
家里每一分钱都在自己婆娘钱大凤手上,自己手上连个零花钱都没有。
实在不行,给他拿些粮食吧。
他没田没地的,成了家就是三个人吃饭,这粮食打哪儿来?
可自家又能拿多少?
想到这里,马保田忍不住叹了口气,自己也是个穷二哥啊。
钱大凤骂着骂着,猛地一拍大腿:我真是糊涂啊,我气个什么劲儿?
她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大嫂想让村里人说她好,那就让别人说呗,反正这事是她操办的,自己正好当不知道。
她巴不得马老太什么都别告诉自己。
自己正好不想跟老三那个穷鬼扯上关系,现在好了,大嫂既然从头到尾自己操办,连说亲成了都不通知他们,那以后保良有啥事,她就一句话挡回去:那都是大嫂操办的,自己啥都不知道,等自己知道的时候,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顿时舒坦多了。
她也不生气了,扭头就喊自己的三儿子:“玉河,快出来,把这猪圈里的粪清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