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英嫂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:“过去以后好好过日子。你带着孩子,也别动不动往娘家跑。”
凤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却也没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。
不说凤英母女的恓惶,单说保良这边这两天可是忙的够呛。
破仓库里其实没啥收拾的,保良平时就是个利索的人,家里的东西本也不多,都是整整齐齐的。
日子定下来以后,保良通知了几个近门上的本家,告诉了他们自己成亲的日子。
到时候都过来,随便吃顿便饭,热闹热闹就行。
马老太领着自己儿子和儿媳,把保良的仓库又重新收拾一遍。
有亮还去找福海叔要了一些旧报纸,金妹熬了浆糊,把中间保良住的那间屋子墙上贴上了旧报纸。
那件缝着“秘密”的旧夹袄,平时就那么挂在墙上。衣裳肯定是不能洗的,脏兮兮的。
金妹嫌太脏,觉得挂在新房的墙上实在有碍观瞻,便伸手取了下来。
谁知取下来掂在手里,竟然沉甸甸的。
金妹愣了一下,一件旧衣裳,而且只是个夹袄,怎么那么沉?
她也没多想,提着衣服就准备往外扔:“小叔,这衣裳又脏又破,还要它干啥?”
保良正在和有亮、有发往墙上贴旧报纸,回头看见金妹拿了自己那件衣裳,脸色顿时变了一下。
他赶紧走过去,把衣裳接了过来。
他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:“这衣服不能丢。”
“为啥啊?都破成这样子,脏的洗不出来了,留着干啥?”金妹不理解,一件破衣服而已,看小叔的样子,还挺金贵的。
保良低头看了看,随口道:“这件衣服留着是个纪念。”
“这衣裳陪我跑了这么多地方,一看见它,就让我想起自己千辛万苦一路讨饭回来,提醒我回来要好好过日子,哈哈哈…”
他说着又拍了拍衣裳:“人不能忘本,也不能忘记自己吃过的苦。”
保良说笑着,把那件衣服重新叠好,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