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法真去恨他娘。
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,而且后来他娘知道那家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以后,又硬是想办法把三丫弄了回来。
为了这件事还背下了债。
这才是现在最麻烦的地方。
有亮坐起身,在黑暗里抽了口烟。
债得还,而且这钱不能让金妹知道。
不是他觉得他娘做的对,这事要是让金妹知道,三丫被送走的事情就瞒不住了,到时候家里肯定又得闹起来。
有亮想了半天,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,这债,他替娘还。
至于三丫这件事,就到这里了了,以后谁也别再提。
第二天早上,有亮照常起了床,先洒水扫了院子,又去把水缸挑满,接着开始铡草喂兔子,清理猪圈。
等他干完这些,金妹才慢悠悠地起床。
有亮进了屋,问道:“家里还有多少钱?”
“咋了?”
“我去镇上煤场看看,先拿二百。”有亮答道。
金妹正在梳头发,闻言问道:“咱的窑和老赵是合伙,买煤不是两个人平摊吗?你咋要这么多钱?”
“出门多带点,总不是坏事。”
“那你多问问,看看哪家划算。货比三家不吃亏。”金妹说着,打开箱子,从箱底翻出一个布包,数出两百块,拿在手里。
“有亮,这钱可要算计着花,开了春花钱的地方更多。”她迟疑着递给有亮。
想着好不容易攒的钱,大把大把地花出去,金妹真觉得肉疼。
有亮点头,没多说,拿着钱出了院子,数出一百单独放着。
这钱,先还福海叔,至于有发的,亲兄弟,可以晚一些。